陈默粟米全文阅读完结_五华无bug最新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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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五华无bug 》由著名作者佚名精心创造,小说主角是 陈默 粟米 ,这本书的作者描写生动,文笔极佳,备受大家喜爱。《五华无bug》小说章节内容分享:第1章1陈默是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味中醒来的。起初他以为是出租屋隔壁那家永远在卤猪头肉的小作坊味道太冲——毕竟他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卤味拌饭,那油腻腻的廉价香味早已渗透进他二十平米出租屋的每一寸墙壁。但不对,这味道更复杂,混合着牲畜粪便、汗水、铁锈,还有某种…肉放久了的甜腥。他睁开眼睛。

第1章

1

陈默是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味中醒来的。

起初他以为是出租屋隔壁那家永远在卤猪头肉的小作坊味道太冲——毕竟他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卤味拌饭,那油腻腻的廉价香味早已渗透进他二十平米出租屋的每一寸墙壁。但不对,这味道更复杂,混合着牲畜粪便、汗水、铁锈,还有某种…肉放久了的甜腥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天空是刺眼的灰白色,像一块用旧了的显示器屏幕,透着不健康的亮光。他的脖子很痛,手腕更痛。陈默试图抬手揉眼睛,却发现自己被粗糙的麻绳绑在一根歪斜的木桩上,双手反剪在身后,绳结深深地陷进皮肉里。

“怎么回事…”他嘶哑地开口,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

记忆碎片涌来:凌晨三点的电脑屏幕,第七十八次修改的简历,HR已读不回的聊天框,房东催租的微信,银行卡余额287.64元…然后是一阵尖锐的胸痛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心脏。他记得自己趴在键盘上,最后一个念头是“至少不用还房贷了”。

可现在这是哪儿?

陈默转动僵硬的脖子,视野逐渐清晰。他身处一个露天市场,但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菜市场。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混合着黑色的污渍和干涸的暗红色。空气中飞舞着苍蝇,嗡嗡声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
他看见木桩不止一根。

上百根木桩插在土里,每根都绑着人。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他们大多赤着脚,衣服破烂到几乎不能蔽体。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:手腕和脚踝上绑着草绳,草绳末端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——有的灰,有的褐,有的红。

一个身材矮壮的男人正沿着木桩巡视。他穿着陈默从未见过的装束:左衽的短褐,腰间缠着皮带,皮带上挂着弯刀和皮鞭。男人的头发编成许多细辫,胡须浓密,肤色黝黑。他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,捏开那人的嘴看了看牙齿,又用力拍了拍胸口,像是在检查牲口。
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这不是梦。痛感太真实,味道太具体,恐惧太鲜活。

“新来的醒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陈默扭头,看见隔壁木桩上绑着个老人。老人瘦得只剩骨架,眼窝深陷,但眼神还残留着一丝清明。“看你衣着古怪,是从南边逃来的士人?”

“这…这是哪里?”陈默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邺城西市。”老人苦笑,“或者说,是赵国邺城的奴隶市场。小子,你运气不好。若是早几年,汉人还能在街市做些小买卖。如今石虎大王死了,邺城乱成一锅粥,汉人要么被拉去充军,要么…”他看了一眼巡视的男人,“就成了货。”

赵国?邺城?石虎?

陈默的脑子疯狂运转。他是理工科出身,但高中历史还没全忘。邺城…魏晋南北朝…五胡十六国…后赵皇帝石虎…

公元350年左右。

“现在是…哪一年?”他听到自己问。

“永和六年吧,如果晋朝的皇帝还在算年号的话。”老人咳嗽起来,“在这儿,日子按集市算。今天是大集。”
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穿越?这种只存在于网文里的荒唐事,居然真的发生在他身上?而且不是盛世大唐,不是风流宋朝,是五胡乱华——中国历史上几乎最黑暗的时代之一。

巡视的男人走了过来。陈默看清了他的脸:高颧骨,细长的眼睛,左颊有一道疤。男人在陈默面前停下,用陈默听不懂的语言咕哝了几句。

“他在问你是哪儿的人。”老人低声翻译,“说胡话,别承认是读书人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男人不耐烦地捏住他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陈默闻到对方手上浓重的羊膻味。

“汉…汉人。”他挤出一个词。

男人用胡语骂了句什么,松开手,在陈默胸口拍了两下,又去捏他的胳膊。那是在检查肌肉。然后男人从腰间抽出一块木牌,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个符号,系在陈默的草绳上。

“丙等,成年男丁,无伤。”老人翻译了木牌上的意思,“能干活,但不算壮实。大概能换…三石粟米,或者两张羊皮。”

陈默看着手腕上的木牌,感到一种荒诞的麻木。就在昨天,他还在为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拼命修改简历。今天,他的价码是三石粟米。

2

集市逐渐热闹起来。

更多穿着左衽短褐的男人出现在市场里,有些骑着马,有些步行。他们腰间挂着武器,说话粗声大气,在木桩间穿梭,挑选货物。交易过程简单粗暴:看中谁,捏开嘴看牙口,拍打身体检查,然后和管事的矮壮男人讨价还价。谈妥了,就割断草绳,像牵牲口一样把人拉走。

陈默看见一个年轻女子被买走。买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胡人,他捏着女子的脸左右端详,然后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臀部。女子没有哭,也没有挣扎,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,像一具抽走灵魂的躯壳。

“她会被带去哪儿?”陈默声音干涩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人说,“做仆役,做妾,或者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
这时,市场入口传来骚动。一队骑兵冲了进来,马匹高大,骑手披着简陋的皮甲。为首的是个年轻人,约莫二十多岁,披散着头发,脸上有未愈的伤疤。他在市场中央勒马,目光扫过木桩。

“是石冲的人。”老人声音更低了,“邺城现在几股势力在争,石遵在宫里,石冲在城外,还有冉闵将军的汉军…这些骑兵是来抓壮丁充军的。”

年轻骑兵头目用胡语高声喊话。矮壮男人小跑过去,躬身应答。两人交谈了几句,骑兵头目一挥手,几个士兵下马,开始检查木桩上的男丁。

他们停在了陈默面前。

头目居高临下地打量他,用生硬的汉话问:“会骑马吗?”

陈默摇头。

“会使刀吗?”

还是摇头。

头目皱眉:“汉人书生?”他的目光落在陈默的手上——那是一双长期敲键盘的手,指节分明,掌心没有老茧。

“我…我会算数。”陈默脱口而出。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技能,“记账,算粮,算布匹,都会。”

头目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算数?好。”他翻身下马,走到陈默面前,“我考考你。若我有兵三百,每日需粮一升半,现有粟米五十石,够几日?”

这是一个简单的除法题。陈默大脑飞速运转:一石等于十斗,一斗等于十升,所以一石就是一百升。士兵三百人,每人每日一升半,就是四百五十升,合四点五石。五十石除以四点五石…

“十一日。”他说,“还剩半石。”

头目挑眉:“这么快?”

“因为三百乘以一点五是四百五十升,也就是四点五石。五十除以四点五,整数部分是十一,余数零点五,所以是半石。”陈默几乎是本能地解释计算过程。

头目显然没完全听懂,但他看懂了陈默的自信。他转向矮壮男人,用胡语说了几句。矮壮男人面露难色,但很快点头,解开了陈默的绳子。

“你,跟我走。”头目对陈默说。

手腕上的束缚突然松开,血液回流带来针刺般的疼痛。陈默踉跄了一下,几乎摔倒。老人在他耳边飞快地说:“记住,少说话,多做事。在军营里,有用的人才活得久。”

陈默被推上一匹驮马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,老人朝他微微点头。

骑兵队离开了西市。陈默骑在马上,看着邺城的街道在眼前展开。这是一座曾经繁华的都城,城墙高大,街道宽阔,但如今处处透露着破败。许多房屋被烧毁,只剩焦黑的框架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偶尔看见的也都是低头快步走,不敢停留。

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另一种更难形容的气味——那是死亡和衰败的气息。

3

军营设在邺城西门外。

那不是陈默想象中的整齐营寨,而是一片杂乱无章的帐篷和窝棚。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着,有些在磨刀,有些在煮东西,更多的只是躺着。马匹随意拴在木桩上,粪便到处都是。

陈默被带到一个稍大的帐篷前。头目掀开帘子进去,陈默犹豫了一下,跟了进去。

帐篷里光线昏暗,地上铺着草席,中间摆着一张矮桌。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,正在看一卷竹简——这在军营里是罕见的景象。男人穿着汉式深衣,头发束冠,与外面的胡兵截然不同。

“将军,在西市找到个会算数的汉人。”头目报告。

男人抬起头。他的脸瘦削,眼窝深陷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打量着陈默,目光在陈默奇怪的现代衣着上停留了片刻。

五华无bugby佚名精品小说阅读,这本小说条理清晰,情节曲折,很吸引人!